老腔艺人通过演唱悼念陈忠实 记者 尚洪涛 摄
陈忠实出席小说《白鹿原》发表20周年庆典（资料图片）记者尚洪涛 摄
“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高桌子低板凳都是木头，太阳圆月亮弯都在天上……”昨天，老腔艺人张喜民和他的同伴们在省作协大院内为已故著名作家陈忠实设立的追思堂前，举行了一场特别的演出。
当锣鼓敲响，间以极具特色的乐器嘶鸣，仍然是撞击人胸肺般粗犷豪放的歌调，只是这一次，却透露出无比的苍凉与悲壮。一曲唱罢，张喜民哭了，队伍中，那些年过半百的老艺人们也哭了，“先生，我们再给您唱一遍您最爱的老腔，您听到了吗？”
情缘，一开始就难以割舍
“如果没有陈忠实先生，老腔就不会和话剧版《白鹿原》结缘，也许也不会像如今这样受人关注。他特别热爱和关注老腔，对老腔的扶持特别大！”张喜民向记者感叹，2005年，林兆华带着话剧《白鹿原》团队来陕西考察民间艺术，正是由于陈忠实的推荐，华阴老腔才被林兆华选入剧中进行表演。
话剧《白鹿原》中，老腔作为点睛之笔一炮而红，进入了大众的视野，此后，老腔艺人们出国演出，上节目，上春晚，老腔艺术也从濒危的地方剧种一下火热起来。
去年，张喜民的老腔团队与谭维维合作的一首《给你一点颜色》广受好评，其中部分歌词即来自于陈忠实为老腔创作的《太阳圆月亮弯都在天上》，陈忠实创作此段唱词时，借鉴了久已流传于关中的民谣“他大舅他二舅都是他舅”，与老腔的表演十分契合，现在仍是张喜民等艺人最常表演的曲目。
对于老腔这种根植于黄土地，和农民距离最近的艺术形式，陈忠实的热爱也许有种天性使然。他曾在《光明日报》上发表过一篇名为《白鹿原上奏响一支老腔》的长文，其中后悔太晚“认识”老腔，“设想心底如若有老腔的旋律不时响动，肯定会影响到我对关中乡村生活的感受和体味，也会影响到笔下文字的色调和质地。后来，有作家朋友看过老腔的演出，不无遗憾地对我说过这样的话，小说《白鹿原》里要是有一笔老腔的画面就好了。我却想到，不单是一笔或几笔画面，而是整个叙述文字里如果有老腔的气韵弥漫……”
泪水，难掩悲伤
昨日早晨天刚亮，张喜民和同伴们就匆匆从韩城出发，踏上了赶往西安的路程，他们希望用一种特别的形式，去送送那位心底最尊敬的先生，“让先生再听一次这在《白鹿原》中响过的旋律，听听他最爱的老腔。”
到了现场，众人放下包，水都顾不上喝，就开始准备乐器。虽然这次的舞台很小，但对这些老腔艺人而言，却比任何场合都重要。表演前，对着陈忠实遗像三鞠躬，他们鞠得很深。
当那句熟悉的嘶喊终于喷薄而出，所有人都听出了其中的悲伤。后来，张喜民告诉记者，自己唱的时候，好几次几乎就要唱不下去，“一唱就唱不出来的感觉，不好受，心堵住了，但是还是要唱，这是我们最后能为陈老师做的事情。”
张喜民用“特别亲”形容老腔艺人们与陈忠实的关系，“那天听到陈老师去世了，好像是响雷一样，脑袋‘轰’的一下。好多人哭了，说那么好、那么精神的人，怎么就不在了。” 记者 孙欢
